(李沉舟篇1)作者：q344164202（3/41）

　　最适合藏身。

　　李沉舟把自己缩在灶火后面，弯腰驼背，眼神发木，见就笑……笑得很傻，很怂，很没用。

　　没会多看一眼一个帮厨。

　　没知道，这双手，以前握的是枪。

　　李沉舟，五岁扎马步，七岁练拳，十二岁打遍家中武师，十五岁一杆白蜡杆枪，把北地枪王挑翻在地。

　　天不亮，李沉舟睁眼。

　　这是刻进骨里的时辰。练武二十年，身体比更漏还准。

　　留香楼还睡着，李沉舟披了件灰布褂子，摸到后院柴房后的空地上。

　　四下无，李沉舟吸一气，沉肩，坠肘，起手。

　　一套拳，无声无息，连衣角带起的风都压到了最低。

　　可拳拳到处，空气被砸得‘噗噗’响……那不是花架子，是杀的东西。

　　李沉舟收了势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
　　晨光里，李沉舟低看了看自己的手：虎有厚厚的茧，指节粗大，手背青筋起。

　　再往下，是绷紧的胸肌、平坦的小腹、铁一样硬的腰腹。

　　壮得像牛。后厨的都这么说。

　　只有李沉舟自己知道，这身底下绷着的是什么……是杀气。

　　藏得住刀，藏不住杀气。所以李沉舟走路永远低着，眼神永远躲着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、放慢。

　　李沉舟藏得很好。

　　好到差点连李沉舟自己都信了。

　　晌午，灶房最忙的时辰。

　　一个醉醺醺的客摇进后院找茅房，走岔了路，撞翻了一筐菜。

　　菜滚了一地，那客骂骂咧咧，抬脚就往李沉舟心踹：

　　‘不长眼的狗东西！’

　　那一脚，带着酒气和蛮力，踹过来的瞬间，李沉舟全身的肌都活了……肩沉下去，重心压到脚掌，一只手已经抬到了半空，指尖绷得像刀尖。

　　然后~~李沉舟停住了。

　　李沉舟让那一脚踹在胸，往后踉跄两步，摔进柴堆里，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脸上堆起傻笑：

　　‘哎哟，爷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，小的没长眼。’

　　那客啐了一，摇摇晃晃地走了。

　　李沉舟蹲在地上捡菜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