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11-113)作者：馒头小园（2/17）

停。

那时候她觉得这是天经地义，下就该活，而她只要在梳妆台前坐稳等着来伺候就够了。

现在她走在这条甬道上，手指上也磨出了薄茧，隔着袖与那个还在工部衙门等着散衙回家的走的是同一条路。

书房里很安静。

苏明远没有坐在书案后面的太师椅上，他站在窗前负手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。

他今没有穿官袍，只着了一件家常的藏蓝袍，发用一根竹簪随意绾着。

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，只是朝郑幕僚挥了挥手。 幕僚将书房门轻轻带上退了出去，吱呀一声门轴合拢，将廊下所有细碎的声响都隔绝在外。

“林姑娘。”

苏明远终于转过身来，指了指书案对面的椅子。 “请坐。”

林清韵没有坐。

她站在书案前三步远的位置，双手握在身前，脊背挺直，姿态不卑不亢。

她既不是苏家的婢，也不是苏家的客，她是罪臣之，被苏府收管。

这个身份她从来没有忘记过。

此刻站在这间堆满了六部文书和吏部名册的书房里，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自己是谁。

苏明远也没有勉强，只是自己坐进了太师椅里，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又像是在等窗外的风把什么难启齿的话替他吹过来。

“林姑娘。”

他开时语气平和，不像审问，倒像一位长辈在说家常。

“你母亲身子还好吗？前些子我让捎了些药过去。”

林清韵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
“谢苏大挂念。”

她垂下眼。

“母亲冬后咳疾又犯，开春已稍好了些。” “你父亲在岭南也还安健。”

苏明远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。

“驿站的塘报里夹了他的平安信，随行的押差是陈将军从前在军中的旧部，一路上不曾苛待。”

他放下茶盏抬眼看着林清韵。

“你父亲是罪臣，我本不该替他打点，但你既住在我府上，这些便是我分内之事。”

林清韵抬起眼，看着这位被自己父亲斗了半辈子、又在父亲倒台后亲手放过林姓一家的首辅大。

他的鬓角已经全白了，眼窝比上次见到时又了几分，眼角的皱纹层层迭迭地堆在太阳两侧。

她忽然觉得这两个斗了大半辈子的老其实很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