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2)作者：lover2017（3/25）

猫蹿过去，带翻了一个易拉罐，哐啷啷响了一阵，屋里的似乎顿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说起来。

　　田小娥说：“他这回买了车，也是想多挣点钱嘛，又不懒，肯。”　　“买车？借钱买个报废车，这叫上进？这叫脑子让驴踢了。”姓杨的说完嗤了一声，那声音听起来就让大锤把他脸捏烂，“我跟你说，他在药厂了那么多年，药厂一倒他连根毛都没落下，三十岁的了，要手艺没手艺，要学历没学历，要钱没钱，你跟他不就是个瞎了？我下个月回湖南，那边的活儿都谈妥了，包工是我老表，一年最少这个数。”

　　他肯定比了个手势，田小娥轻轻吸了气。

　　“你跟我走，吃香的喝辣的，不比在这强？咱们早晚都要回去的。”

　　王大锤觉得一血直往脑门上涌，太阳突突地跳。他使劲攥了攥拳，指节捏得咔咔响，一双牛眼瞪得溜圆，盯着那扇木门，像是要把门板瞪烂。　　屋里，田小娥轻轻叹了气，那气他太熟悉了，每次他压在她身上完事儿，跟她说“会好的”的时候，她就是这么叹气的，带着点嫌弃，带着点认命。　　“他那个吧……”田小娥的声音低下去，像是在咂摸什么，“是好。就是太闷了，闷得跟个王八似的。你说他对我好吧，是好，可这种好……我也说不上来，就觉得这子一天一天，一眼能看到坟里去。”

　　“那不就得了，”姓杨的说，“你也别他妈犹豫了，趁现在没娃，赶紧跟我撤。等有了娃你就更走不掉了，到时候你就真被栓死在这地方，给他当一辈子老妈子。”

　　王大锤听到这里，胸剧烈地起伏着，活像一被激怒的公牛。他想起来今天下午那个被撞的姑娘看他的眼神，那种城里看乡下的嫌弃，跟姓杨的说起他时的语气一模一样。窝囊废，没本事，一辈子就这样了。他活了三十年，在云南的大山里跟着他爹刨了一辈子土，什么苦没吃过？十七岁出来打工，工地搬砖、工厂流水线、药厂提取工，什么脏活累活没过？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拼命的了，可在别眼里，他连条狗都不如。狗还有个窝，他现在连窝都要让端了。　　屋里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王大锤听见了一些细微的声响，像是男粗重的喘息声和田小娥低低的、半推半就的笑声，还夹杂着床板咯吱的动静。

　　他脑子里那根弦“啪”地就断了。

　　他猛地站起来，膝盖咔嚓响了一声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　　他想踹门进去，把那对狗男揪出来，把那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