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5)作者：无序(Anarqi)（3/34）

毯上，触感柔软而微刺，与她之前踩过的水泥地、木地板、大理石、电梯地毯都不相同。她的脚趾本能地蜷缩了一下，然后又强迫自己张开，抓稳地面。右脚跟上，身体因为失去平衡而微微晃了一下——她立刻绷紧了核心，收紧了腰腹，挺直了脊柱，将那晃动的幅度压到了最小。　　一步。两步。

　　她的步伐僵硬而蹒跚，完全没有她往作为专业舞蹈教师的那种流畅优雅。足踏在地毯上，发出极其轻微的、只有最靠近她的几排宾客才能听到的“沙沙”声，每一次脚掌落地都像是在试探脚下会不会突然踩空。她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台阶，不知道展示台离她还有多远，不知道自己的走路姿势是否难看，不知道大腿上那些亮晶晶的、正在往下流的体是否被所有都看在眼里。她只知道，要走上去。走到那个中心去。那是她的位置。那才是“展品”该在的地方。

　　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。三十多双眼睛紧紧跟随着这个颤抖的白色身影。有甚至屏住了呼吸，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丝摇晃，任何一丁点即将摔倒的征兆。她走过的地方，地毯上隐约可以看到一小串湿润的、浅浅的脚印——那是她自己分泌的混合著脚底渗出的冷汗，被赤的脚掌一下一下地印在色绒布地毯上的痕迹。那痕迹转瞬即逝，绒布很快吸收了水分，但留下的画面却烙进了在场每一个的视网膜：这是一具活生生的、正在为她的主走上一场屈辱表演的体，她连走路都在不停地湿润着。

　　终于，在经历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十几秒后，她赤的脚趾触碰到了展示台边缘略微突出的木质台面边框。她浑身猛地一震，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，又像是终于确认自己走对了。她停顿了片刻，吸了一气——尽管被塞阻碍，这个动作仍然让她的胸脯高高挺起，锁骨下方的凹陷更加明显——然后，她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，双腿肌绷紧，踏上了那张铺满黑色天鹅绒的展示台。

　　她的脚掌踩到了展示台表面。那触感与她脚下的地毯截然不同——更厚实，更柔软，带着天鹅绒特有的、微微弹的绒毛手感。台面似乎铺了一层薄海绵垫，踩上去的时候，她的脚趾能感觉到那细密绒毛陷进趾缝间的微痒触感，以及海绵轻微反弹的力度。她停下了，茫然地站在台子中央，微微歪着——被眼罩遮住的颅转了转，向左侧侧耳，又向右侧侧耳，就像一只被蒙住眼睛、试图用耳朵定位周围环境的白鸽，试图用听力确认自己是否站对了位置。

　　她的身体还在抖。幅度比刚才小了一些，但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