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6) 作者：慕云（7/12）

弛了每一寸紧绷的神经，也模糊了理智与感的边界。

包厢内的光线似乎变得更加昏黄、更加暧昧，空气中酒气的泥煤与果香，混合著黎华忆身上那独特的、甜而不腻的体香，发酵成一种令心醉神迷的气息。江临靠在柔软的沙发里，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温水浸透的海绵，沉甸甸地，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。

或许是酒撬开了心防，那些平里被他死死压抑在心底的、关于纪璇的记忆，如同开了闸的洪水，汹涌而出。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，声音比平时低沉，还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。

“我以前……是个很无聊的。”他举起酒杯，看着琥珀色的酒在灯光下晃动，那光影就像他过去灰暗单调的生。“每天就是上班、下班，两点一线。世界是黑白的，直到我遇见小璇。”

他说起第一次见到纪璇时的场景，她的笑容如何像一道阳光，瞬间照亮了他整个乏善可陈的世界。他说起他们恋时的甜蜜，她如何教会他生活中的趣，如何让他相信自己也能拥有色彩斑斓的生。他的语气里，有着无法掩饰的怀念与温柔。

但很快，那温柔便染上了苦涩。

“可是……”他的声音沉了下去，“我好像……留不住那些颜色。她就像一只蝴蝶，我以为我为她盖了一座美丽的花园，但她最终还是飞向了更远、更灿烂的地方。”他说着，眼眶微微泛红，那不仅是酒的作用，更是从心底渗出的、无法排遣的忧伤。

黎华忆一直安静地听着，没有话，也没有任何不耐。她只是侧着身子，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他。那目光不像同，更非怜悯，而是一种沉的、仿佛能看透他灵魂的理解。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，直到他说完最后一个字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
“江临哥，”她轻轻开，声音柔得像丝绒，温柔地包裹住他露的伤，“你不是无聊，你只是……太温柔了。”她伸出手，纤长的手指轻轻覆上他放在桌上的手背。她的指尖微凉，触感细腻而柔软，那轻微的凉意透过皮肤，却奇异地抚平了他心中的燥郁。

“蝴蝶要飞，不是花园不够好，”她一边说，一边用指腹无意识地、轻柔地在他的手背上画着圈，那若有似无的搔刮，像羽毛撩拨着他的心弦，“也许……只是那只蝴蝶，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座花园。”

她的安慰像一剂温和的镇定剂，让江临翻涌的绪渐渐平复。手背上传来的细微触感，让他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小块皮肤上。他能感觉到她指甲的弧度，能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