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5)作者：海鸥酱（4/36）

空气中的味道变为了硝基末与硫磺混合而成的炮仗味。

在欲之城，平民燃放火药类制品是非法的，用全息烟花更安全（当然也更昂贵）可以有效降低火灾风险。

但对于那些习惯了公权力缺失的小中国城居民来说，这不过是等“中华公所”去打点一下地区P的小事。

于是，真正的鞭炮碎屑则像落樱一样覆盖了街街尾。

更浓郁的味道来自于那些密集的街边小摊：五香、八角、芝麻油，以及只有在年关才会大规模熬制的卤水，这些香料的芬芳仿佛穿透了赛博都市久经污染的浑浊空气，直抵食客的肺腑。

在这里，你依然能看到穿着亮面旗袍、在大腿处却露出一截铬银义体的年轻孩；能看到老子一边抽着手工卷制的旱烟，一边在店铺门亮起“招财进宝”的电子春联。

这是一种极度违和却又异常和谐的景象——在这个高度赛博化、非化的城市里，构建出一了一片奇特的前现代与后现代相融合的奇妙景象。

何子墨握着【赫拉 - 360】的驾驶盘，车辆平稳行驶着，车窗外闪过中国城上一家家商店。

“这就是……过年？”

后座的艾薇好奇地贴着车窗，银色发丝下那双清澈的眼睛映照着满街的红光。

这种独特的、带有东方底蕴的喧嚣，让这些在冷酷都市中生存了许多年的小队成员们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错位感。

林月仪靠在副驾驶位上，静静看着那些在喜气洋洋的灯影下忙碌的华面孔，以及他们脸上那份在欲之城极其罕见的喜悦。

抬望去，原本被灰暗摩天大楼挤压的天空，此刻却被密密麻麻的朱红色灯笼和以红色为主色调的大广告牌填满。

这些红光在空气污染造成的丁达尔效应下，晕染出一种朦胧而温暖的质感。

“是啊，这里的时令似乎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了。当其他地区的们依然在为了几个欧元尔虞我诈时，这里的们却在进放松休憩。”

和艾薇一同坐在后排的梵蒂娜看了看一片大红喜气洋洋的街道，评价道。

“这么说，你对中国城也挺熟悉的？”月仪问道。

“嗯。我曾经接到过来自这里的任务。别看表面上喜气洋洋的样子，这种年关末尾的时间，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。”

“尤其是需要中华公所‘年底清账’的年底，我们的账户也可以进一大笔帐。”子墨补充道。